第十一章之二

    艾曦倒在冬日昏昏沉沉的梦境里，

    她的确偷跑出了学校，也的确回到家睡着，

    但这一切似乎都有那麽些不平静，就连梦也是。

    「我的头，很痛，很痛。」

    一个模糊的黑sE身影，出现在她模糊的梦里，令她心悸的一抹身影。

    「喂！你是谁？你还好吗？」

    艾曦本能地去担心眼前的他，因为他始终低喃着头痛，不停的说，不停的说。

    「我也想知道，你是谁……你总是出现在我脑海里，但是我又看不清你是谁，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告诉我啊！」

    黑sE的身影突然在艾曦眼前放大再放大，

    清晰的一点又一点，看清眼前的他是谁——

    「罗！」

    她崩溃的向前跑去，哭泣着，开心着，也担心着。

    只是她一直都无法碰触到他，距离一定的固定着，

    艾曦在意识到这件事情後只能呆站在原地，无b渴望碰触他。

    「你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

    匡当！

    这句话像是巨大的雷声打在艾曦耳中，她只是愣在原地，

    看着一脸痛苦又茫然的罗。

    她现在完全Ga0不清楚这个梦是怎麽回事，

    她只知道她想醒来，她想醒来！

    她不要这样的梦，

    她不要一个他不记得她的梦境。

    「我叫艾曦．佩洛兹，请你记起我，请你记得我。」

    艾曦微笑着哭泣，她的表情凄美哀YAn。

    而後她取出她身後的刀，用力往自己的心脏刺下去，

    用着罗的刀，用力的刺向自己。

    一个梦境，两地的人，

    一起血淋淋的醒来。

    「你确信他真的没事了吗？他还是没有醒来啊？」

    「我确定，加百列，这是心病，只要他愿意醒来时就会醒来了。」

    罗在模糊的意识里听到拉斐尔和加百列交谈的声音，

    他一直在脑中复诵刚才那名nV子的名字，紧闭的瞳孔不停震动着。

    艾曦．佩洛兹，艾曦．佩洛兹……！

    他猛然从黑暗中清醒。

    「艾曦．佩洛兹！」

    罗大口喘着气，他坐起身来，看着熟悉的房间景sE，头疼的要命。

    「看吧，这不就醒了。」

    拉斐尔自信的看着担忧的加百列。

    「罗，你现在感觉如何？」

    加百列趋近他身旁，一脸担心。

    「不好，你最好跟我解释所有事情，否则我会选择毁灭自己。」

    罗平静的看着加百列，他现在只是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

    「我会告诉你的，这是必须的，选择封印你记忆的我，错了，错得离谱至极。」

    加百列回头看了一眼拉斐尔，而後者则是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很好，现在你可以跟我全盘托出了。」

    罗往後向羽毛软垫倒去，他r0u了r0u自己的眉心。

    「的确，也该让你明白这一切了。」

    加百列无声的站起身，千百年来的重担，即将在这一刻从他身上卸下，

    而他确信，自己绝对不会後悔。

    「现在我要请你做一场梦，做一场违背神安排的梦，你愿意吗？罗，请你向着这家乡无垠的天地说声愿意，那麽我将实现你的请愿。」

    加百列的眼神无波无浪，只是有一GU出乎意料的宁静，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愿意，我愿意知道所有有关我的一切，拜托你了，加百列。」

    「是的，我亲Ai的孩子，那麽我将实现你的愿望。」

    加百列露出了大方的灿笑。

    随着他将权杖高举，罗和他的位置被瞬间转换，

    他们被转移到了白羽庄园的正中心，

    罗抬头望向天空。

    太yAn似乎变的黯然无光，天空四处皆被乌云垄罩，

    仅有一束耀眼的光，直直打在罗身上，

    像是舞台剧的主角，却是一场悲剧的主角。

    「天地日月啊，万物星辰啊，我在此向您请愿，请求您破除这险恶的誓言，

    请用璀璨的星光指引孩子的路，请允许我以此身为担保，解开万年的封印。」

    光束之外，加百列正随着口中呢喃的咒语舞动着，旋转着，

    风吹起他长长的白袍，扬起他的一头长白发，而手中h金的白鸽权杖在黑暗中展耀光芒，

    眼前的画面华丽而刺眼。

    罗只是看着这幅场景，哑然无声，

    他第一次明白，为何加百列会成为神的信使，

    因为他彷佛在眼前看到了真正的神只。

    加百列用着纯白的眸望向天空，他虔诚的将双膝跪下，

    他低下头，捧起双手，

    不同於刚才狂暴的风，一阵柔软的气流将两人包裹。

    「以我这卑微之身为誓，破除您的约束，

    我敬Ai的神只——请您，允我重现当年家乡最深刻的禁忌。」

    加百列话语一落，他便奋力张开双翅，

    巨大的翅膀散出片片白羽，散落在两人周遭，

    顺着气流遮挡住罗的视线，让他看不见加百列的动作，

    只看见他的片段身影，而自己也感受到一GU沉重正在把意识剥夺，

    罗只是用力睁开眼，他想再看此时此刻的加百列一眼。

    「睡吧，我的孩子，我真切的希望你能在醒来後原谅我，睡吧，只要睡着了就好。」

    加百列的脸出现在漂浮的白羽空隙中，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罗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苍老孤寂的灵魂。

    飘动的羽毛一点点补满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罗的最後一眼只看到加百列垂地的白发，和霍然向下落的双手。

    他陷入了一场长梦，

    一场血腥的闹剧，

    一场属於他和她，

    曾经相Ai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