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灯下朱批

沉，誓言无声落下，却比任何言语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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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将尽，寝宫陷入半明半暗的朦胧。莫离半撑起身子，长发披散在肩头，指尖还捏着密录残页的边角，像还有话没问完。司雅在她身侧侧过身来，月白中衣领口微敞，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温声道：「睡吧，明日还有长路要走。」

    莫离张了张嘴，眉头还蹙着：「可是西境灵脉……」

    「我知道。」司雅的指尖在她腰际轻轻摩挲，声音低而稳，「你担心的我都知道，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另一侧，苍岚也动了，他将莫离往怀里带了带，玄色中衣的衣襟松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低声说：「有我们在，你无需彻夜不眠。」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头，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和那些纷乱的思绪一同隔开。莫离还想再说什麽——她向来不是容易放下心事的人，那些关於残息、关於封印、关於明日巡视的种种忧虑还在她脑海里打转，但两道体温从左右两侧同时贴上来，司雅的呼吸拂过她耳侧，苍岚的心跳隔着衣料沉稳地撞在她肩胛上，像某种古老的节奏，一下一下，把她脑中那些盘旋不去的念头慢慢拍散。

    她眼皮开始发沉。长路要走，她知道的——明日天一亮，她就要亲自踏上西境那片土地，去面对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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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了。」司雅像是看穿了她的思绪，低声呢喃，指尖从她腰侧滑到她後背，一下一下，顺着脊骨轻轻抚摸，「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明日的事，明日有我们。」

    莫离想应一声，喉咙里却只滚出一声含糊的嗯，像是被什麽软软的东西堵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往下沉，像陷进一团温暖的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