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半：心照不宣的距离

    自从那个画满了谢无霜的速写本被当场抓包後，静心香舖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而暧昧，像一块即将融化却又没完全融化的麦芽糖。

    予曦恨不得买一台时光机，回到那个晚上，把那个画得忘乎所以的自己，一巴掌拍晕。她现在只要一看到谢无霜，就会想起对方翻看画册时那复杂的眼神，和最後那句沙哑的「所以—我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吗？」，然後脸颊就会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於是，她开始了长达数日的、战略X躲避。

    早上，她会算准谢无霜练完剑进屋的时间差，提前溜下楼，迅速解决掉早餐，然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回自己的房间。晚上，她会等到夜深人静，确定谢无霜已经回房休息，才敢出来喝水上厕所。

    两人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银河，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全距离。

    这天中午，予曦在房间里饿得前x贴後背，终於忍不住，准备下楼觅食。刚走到狭窄的楼梯转角，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上楼的谢无霜。

    空间太小，避无可避。

    「我…我下去倒杯水。」予曦心虚地解释，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嗯。」谢无霜应了一声，侧身让路。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予曦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地触碰到了谢无霜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传来的、一丝冰凉的温度。

    就是这样一个轻微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两人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