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消夜(她的额头抵上他的胸膛。...)

，便是消夜，商绒捧着汤碗时有一瞬恍惚，如此雪夜，她静悄悄地抬头望向灯影之下胡乱飘飞的雪。

    少年衣襟间有种竹叶混合积雪的冷香，他的呼吸更带有一分清冽的酒意，商绒脊背僵硬，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屏风后忽有动静，她转身之际，正见少年绕过屏风走来。

    “为何不去？”他一撩衣摆在桌前坐下，一手撑着下颌，撩起眼皮看她，“你难道不是饿得睡不着？”

    长街寂寂，只有极少的人不畏凛风在油布棚子底下围炉消夜。

    各色灯笼交织作光怪陆离的影，少年那双犹如沾露般剔透的眼睛看过来，商绒朝他摇头：“不可以。”

    “你可知，官衙离此处是近是远？”少年的声线淡薄。

    “容州菜辛辣，你自小茹素自然吃不惯。”

    商绒却仍不为所动，她垂着头，闷闷地说，“折竹，你自己去吧。”

    “不去。”商绒听了，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

    折竹懒得碰桌上的冷茶，忽然道，“不如去消夜？”

    回客栈的路上，商绒提着一盏灯笼跟在少年身侧，大约是食摊的酒并不算烈，他只饮两口倒也没有什么醉意，步履仍旧是轻盈的，冷风吹着他的衣袂，被黑靴包裹的小腿紧实而修长。

    她不喜欢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对这夜里的繁华提不起一点儿的兴趣。

    容州城入夜之际正是消夜的好时候，只是正值冬日，街上的食摊少有客人，多的都在可遮蔽风雪的酒楼之内。

    “你明明不能饮酒，又为什么总要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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