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普照下。(1)

    ***

    起雾了。

    这是旦曦见着的第一眼。睡眼惺忪的她，很快被周公招了回去。

    再醒来是晌午时分。

    yAn光炙烈。

    探手将帘子拉密，她起身，在影影绰绰的空间里用脚找拖鞋，找着了，趿拉着准备到浴室去，正巧撞见在门廊上读早报的NN。老人家坐在太师椅上，听闻声响後并无动作，只是淡淡地问：「醒了？」

    助听器落在床头柜上，所以她没听见，仅是向NN点了个头，转身去盥洗。

    没留意到NN递来的一眼。

    「刚才问你话，是没听见？」语调平淡，口吻无情无绪，NN说话一向如此。

    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住，旦曦尚未搭茬，NN点了下自己的左耳，又问：「是没戴上？」

    她点头。

    望去良海旭那，旦曦觉得食不下咽，也许是方起床没胃口，又或许，是这五年以来头次和NN同桌用餐的缘故。

    她一直很怕NN，虽说老人家不打也不骂，却总能让她畏退三分。不单是那漠然的眼神，还有些家庭因素。

    她心知肚明，NN不怎麽喜欢萧苒，她的母亲。

    终於熬过了中饭，旦曦溜到缘侧去，推开了雨户，见上头还残留点点露珠，想起清晨时看到的白雾，那个她只望见一眼就又睡去的画面。

    好漂亮。

    清透的，在日光的照S下，俨然一颗颗浑圆的白玉珠子。忆起了Ai喝的弹珠汽水，那些弹珠握在掌心端详时，也是如此晶莹璀璨，玩着总不腻歪。

    只差在弹珠五彩缤纷，水滴却是透明。

    忽然想出去蹓躂了。

    一念之间，旦曦拉上雨户，蹿跳着要出门。避开了NN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