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来不是这个。

    而是——

    为什麽她总是想尽办法，去成为别人眼中有价值的人，却从来没有认真问过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林知夏放下咖啡，转身走进衣帽间。

    她换上一件米白色长裙，将长发随意挽起，又在镜子前停留了片刻。

    镜中的女人眼底带着疲倦，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和昨天不一样了。

    她拿起桌上的口红，轻轻替自己涂上一层温柔的豆沙色。

    然後，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不是为了让谁看见。

    只是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了。

    「林知夏，」她轻声说，「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等了。」

    这句话落下时，窗外的雨终於停了。

    上午九点，沈氏集团。

    沈砚白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份尚未签署的合约。

    他的视线落在文件上，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昨晚苏念晚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卡在他的心里。

    「砚白，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七年了。

    他曾经无数次想像过她回来的场景。

    他想过自己会愤怒，会质问，会冷冷地问她，当年为什麽一句解释都没有留下，就那样消失。

    可真正看见她时，那些准备了无数次的质问，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只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好。

    她有没有受委屈。

    这些年，她过得怎麽样。

    至於她为什麽离开，他甚至没有勇气立刻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