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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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分,天还没有完全亮。 雨下了一整夜,路面积着薄薄一层水。偶尔有车辆经过,轮胎辗过水洼,留下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昼星站在便利商店的玻璃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已经不太烫的咖啡。 她看了一眼手机。 六点四十二分。 距离上班还有十八分钟。 萤幕上停留着一则未读讯息,来自周予衡。 ——今天别迟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有回覆,将手机收进口袋。 其实她并不常迟到。 至少在过去几年里,她很少让这种事情发生。 便利商店的门再次开启,感应铃响了一声。有人匆匆走进来,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昼星侧过身,让开了位置,随後将剩下的咖啡喝完,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撑开伞,走进灰蒙蒙的街道。 警局里比外头明亮得多。 走廊的灯全开着,几名员警正从会议室里出来,手上抱着资料,低声谈论着前一晚尚未结案的事故。办公室里有人接电话,有人对着电脑整理纪录,影印机断断续续地响着。 昼星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周予衡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 他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豆浆,桌角还放着没拆封的早餐。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你今天居然准时。」 昼星将伞收好,放到门边的伞架上。 「我哪天不准时?」 「上星期三。」 「那天是交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