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她终於不必被寻找

黄。

    「见星：

    「我不知道你长大以後，还会不会记得那一夜。那时灯坏了，钟停了，门外有人喊，门里也有人喊。我听见他们，却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让每个人平安。

    「我开了东侧那扇门。水进来，有人跌倒。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手。我不是要你替我辩解；若有人要查这件事，请让他们查。

    「有人问我，你究竟几点出生。我答不上来。可方岑把你交到我手里时，你哭得很用力，像是怕谁听不见。

    「我给你取名见星。不是因为那夜有星星，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往後走到哪里，都不用等别人先开灯，才敢抬头。

    「若有一天我不能陪你，不要为了证明我是好人，把自己的一生绑在那扇门上。

    「你可以问，可以不信，也可以用你自己的名字，去过不属於那十一分钟的日子。

    「妈妈，许映秋。」

    字写到最後，已经有些歪斜。

    许见星读完，过了很久才问：「她写信的时候，已经离开潮汐站了？」

    「是。」廖素秋指向另一纸封，「她被送到外港临时救护站。这张是当时由我领取的病程副联，原页还在站外的医疗存档里。」

    副联记着伤後处置、感染与转归。最後一栏的日期，是事故发生後第三日；状态写着「死亡」，後有值班医师的签名和交接人注记。

    没有全息影像替她放一场完整的告别。没有谁能把母亲最後三天的每一句话还给她。

    「我在床边。」廖素秋低声说，「最後一次，她问我你有没有喝奶。我说有。她就放心了一点。」

    许见星手里的纸轻轻颤抖。

    「这份副联，我想让外港医疗站再核一次。」她说。

    「应该。」廖素秋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