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吃醋

    坐上看台，面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背景里是几乎是深黑色见不到底的蓝，聚光灯打在水中开辟出几道光路，照出悠闲游动的鱼群和咕蛹着路过的小水母，光影的变幻配合着徐徐而来的音乐声在水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随之入场的人鱼群也开始在水下扭动着腰肢起舞，其中排在最前的女演员果然如同宣传中一样，灵活的鱼尾几乎如同生长在她的胯骨上，一摇一摆掀起小小的气泡，弹韧的弧度比其余穿戴着鱼尾套的演员优雅了不知多少倍。

    江未暮一时间看得有些走神，人体结构他在课上不知道被折磨着背过千百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与义肢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残障人士——尽管他不知道一条鱼尾能否称之为正常的“义肢”。

    那条人鱼甩动着尾巴在浴缸中起起伏伏，从嘴中鼓出的泡泡被双手快速的划成各种各样的形状，逗得场内的观众不时哄笑又齐齐鼓掌，江未暮已经过了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年少时期，却仍旧会被人鱼在水中辗转腾挪的生动模样惊讶到，甚至因为特质义肢的缘故，那条美人鱼能做出各种完全不符合常人骨骼特征的动作，而每到这时，聚光灯自觉打在她的身上，鱼尾的鳞片折射出大片反光，闪烁着落在人鱼脸上，如同真正的海洋生物一般享受着光与影的庇佑。

    江未暮有些紧张地忽然攥住了季晨的手。

    季晨有些诧异地回握，转头却看到向导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不对、你看一下那条人鱼，她的尾巴是不是被造景的礁石卡住了？”

    季晨循着向导的视线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