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羞辱其二（马奴）

    流雪乃万里挑一的良驹，疾驰起来，便是戚游也不得不凝神提气追赶。

    ……只是这般，他倒能应付，但殿主容不得他如此轻松。

    鞭子的落点总是无比精准，每每在戚游身上绽开血花。那鞭风携了些内劲，轻易便扰乱了气机流转，让他止不住踉跄。

    冬雪未消，戚游却硬生生汗湿重衫，湿透的鬓发贴在面颊边，十足狼狈。

    宋遥风稳坐于马背之上，忽然一勒缰绳，速度先是缓下来，然后停止。

    戚游略略平复呼吸，似乎知道宋遥风要做什么，顺从跪下，伤痕累累的脊背柔顺摊平，恭声道：“请主人下马。”

    脊背先是一沉，成年男人的重量压在新鲜的创口上，很疼。好在殿主并没有刻意磋磨，只是单纯把他当一个马凳。

    服侍好殿主下马，他准备起身，却被一只云靴踩住后颈。戚游浑身一僵，竟露出几分过于明显的不情愿来，“……主人。”

    “殿监履职日久，怕是忘了来时路。”宋遥风俯视他，语气淡淡，却带着近乎实质的威压。

    ……当初戚游被带回重云殿，并未得殿主青眼，正是一介马奴出身。

    姜弥仍坐在马上。他隐约知道殿监的过去：一介贱奴，说起来比男宠还不如，因殿主宠爱而飞上枝头，一跃成为重云殿一人之下的大人物。

    殿主的宠爱。

    姜弥打量着戚游，从那跪伏的身影中瞧出了屈辱不甘。

    因为失去了殿主的宠爱，戚游便重新成为一只低贱的马奴，做他从前可以任意磋磨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