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了，我外祖父怕是要活生生气死。”

    杨贺说：“殿下心软了？”

    季尧啧了声，咕哝道：“真是记仇。”

    他说：“舍得，我有什么不舍得的，我真不舍得的，只有公公。

    “公公，要是咱们输了呢？”

    “事已至此，”杨贺看了季尧一眼，眉宇冷冽如艳极的花，“那我便陪殿下共赴黄泉。”

    翌日，杨贺去看季寰。

    季寰坐在窗边喝药，他瘦了很多，脸颊苍白，几根手指干瘦伶仃，看着竟有几分落寞孤独。

    杨贺抬手行礼叫了声陛下。

    季寰看了他一眼，神态冷淡，既没叫他起也没叫他过来。杨贺径自站直了身，看着季寰，说：“陛下，李公公自戕了。”

    2

    季寰手一抖，怔怔地看着杨贺：“……你说什么？”

    杨贺脸上没什么表情，重复道：“李承德李公公，昨夜在司礼监自杀了，三尺白绫自缢而死。”

    消息是他自城卫营回宫后传过来的，杨贺走后不久，李承德就上吊了，死得无声无息。等到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僵硬了。

    季寰脸色更加苍白，说：“是你杀了他？”

    杨贺抬起眼睛，淡淡道：“不是我，他确实是死于自缢。”

    季寰猛地将手中的药碗朝杨贺砸了过去，啪的一声，药碗在杨贺脚边四分五裂，溅起的一块碎片划过了杨贺的手背，落下一道血痕。

    杨贺吃了疼，抬起手，看着滴血的手背，说：“陛下，解恨了？”

    “解恨？”季寰惨然一笑，怨恨地盯着杨贺，“你和季尧如此背叛朕，朕恨不能杀了你们！”

    杨贺看着季寰，想，就该如此，本该如此。

    这么想着，心中竟变得十分平静，冷漠得连他自己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