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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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汗水、体液的腥膻,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属于雄性之间征服与被征服的气息。 羿柒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没有力气动了。 身体像被拆散过又重新组装,每一块肌rou都在酸痛,某处隐秘的位置更是火辣辣地肿胀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伊戈尔像不知餍足的野兽,要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间隔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身后传来窸窣声。床铺微微下陷,一个温热而汗湿的胸膛贴了上来。 伊戈尔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那动作意外的……餍足。 “阿罗维的男人,从小被教导禁欲。”伊戈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而低沉,“知道为什么吗?” 羿柒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伊戈尔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一旦尝过,就再也戒不掉。” 他的手在羿柒腰间缓缓摩挲,那动作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却又隐隐透着危险的意味。 “二十二年。”他说,“我忍了二十二年。” 羿柒的心跳漏了一拍。 伊戈尔轻笑一声,那笑声震得他后背发麻:“你该荣幸。” 羿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荣幸什么?” “荣幸成为第一个。”伊戈尔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也是唯一一个。” 羿柒沉默了。 他知道伊戈尔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的生涩和疯狂,都在证明这一点。 “所以,”伊戈尔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你那些男人,今晚会来抢你吗?” 羿柒愣了一下。 伊戈尔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几个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尤其是那个骑士和那个皇子。” 羿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伊戈尔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来了更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羿柒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伊戈尔侧过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通行证给你们。”他说,“我跟你们一起走。” 羿柒猛地坐起来,牵扯到某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伊戈尔看着他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不愿意?” “你……”羿柒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 伊戈尔也坐起来,靠在床头,随手拿过一件外袍披上。火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胸腹,上面布满了刚才欢爱留下的痕迹——有几道红痕特别深,是羿柒情动时抓出来的。 “三个原因。”伊戈尔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他收起一根,“我对你感兴趣。不是一般的兴趣。你身上的龙血,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第二,”第二根手指,“我对魔王也有兴趣。弗拉基米尔家族世代镇守北境,魔王的威胁就是我们的威胁。与其让你们这群外人去送死,不如亲自盯着。” “第三,”最后一根手指,他看着羿柒,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你那几个男人,我不放心。” 羿柒愣住了。 伊戈尔俯身凑近他,热气喷在他脸上:“你身子都被我尝遍了,我怎么可能放你跟别人走?”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羿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窗外传来脚步声,整齐而急促——是军队调动的声音。伊戈尔侧耳听了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来了。”他说。 羿柒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雷昂第一个冲进来,银枪在手,浑身杀气。紧接着是哈根,手里拎着他那柄重剑。巩和埃尔德隆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冷得像冰。罗德最后一个进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在羿柒裸露的肩头和脖子上的痕迹停留了一瞬,目光暗了暗。 五个人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情形——羿柒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伊戈尔披着外袍靠在床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暧昧,房间里弥漫着情事后的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雷昂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哈根骂了一句弗雷的脏话。埃尔德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巩冷冷地看着伊戈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伊戈尔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外袍,站起来。即使面对五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他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做了什么?”他轻笑一声,“你们看不出来?” 雷昂的银枪已经指向他的喉咙。伊戈尔没有躲,只是低头看了看那闪着寒光的枪尖,又看向雷昂。 “收起你的枪。”他说,“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巩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伊戈尔绕开雷昂的枪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通行证晃了晃,“通行证给你们。但我有个条件——带上我。” 他看着羿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意味:“你的人,我还没要够。” 话音刚落,五道杀气同时爆发。 雷昂的银枪再次刺出,这次更快更狠。伊戈尔侧身避开,顺手抄起墙上的长剑,“铛”的一声架住了哈根同时劈来的重剑。 “这就急了?”伊戈尔挡住两人的攻击,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床上的羿柒身上,“小东西,你这些男人,醋劲不小。” 羿柒的脸腾地红了。 “够了。”巩的声音冷得像冰,“伊戈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戈尔一剑逼退雷昂和哈根,退后两步,剑尖拄地。他看着巩,目光坦然: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北境。杀魔王,顺便……继续要他。” 他说得直白,直白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凭什么?”埃尔德隆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阿罗维的冰雪。 伊戈尔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就凭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北境。就凭弗拉基米尔家族掌握着魔王的弱点。就凭……”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羿柒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凭他要了我二十二年的积蓄,我得讨回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羿柒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雷昂握枪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哈根骂了一句,把重剑往肩上一扛。巩沉默了很久,最后看向埃尔德隆,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罗德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羿柒,又看向伊戈尔,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最后,是羿柒自己开口了。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那五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声音沙哑但清晰: “让他来吧。” 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反正……”羿柒移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反正都这样了。” 伊戈尔笑了,那笑容难得的真诚。 雷昂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最终没有反对。哈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巩和埃尔德隆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罗德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羿柒,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天快亮了。 冰脊要塞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六个男人和一个羿柒,即将踏上北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