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事后清晨

你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腩。”

    费一舟听完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圈，然后又跑回厨房，从背后紧紧抱住费晏儒，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一口，开心地说：“老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就想吃这个，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

    难道是那时候就开始了？

    可我们是父子不是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久之后，费一舟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房门，他轻轻敲了敲，声音罕见的带着一丝紧张：“我……只是不想要你去那种地方受苦……。”

    房间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良久隔着门再次听到费一舟的声音：“对不起，我……。”

    费一舟本来想脱口而出“我从来不想做你的儿子”，然而话语到了嘴边，却罕见地被他咽下了后半句。他满心烦躁，抬手用力抓了抓头发，终是无奈地说道：“我这几天不会回这边，你独自居住时，记得锁好门窗。”

    房间内，费晏儒依旧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那模样楚楚可怜。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混乱，茫然失措地不知该如何直面费一舟，更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去化解这份违背常伦、错乱不堪的情感纠葛。

    门外传来的轻微动静渐渐停歇，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响起，那“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直至此时，费晏儒才缓缓松开抱紧膝盖的双臂，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门，打开门后，只见屋内已没了费一舟的身影，他的公文包与衣物皆已被拿走，徒留一片空荡荡的寂静，恰似费晏儒此刻空落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