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恶鬼医官与疯狗军官

颊。

    一滴顺着眉骨往下流，经过眼尾，像一道红色的眼泪。

    又一滴落在她的嘴唇上。

    白薇眨了眨眼，动作慢得诡异。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她低头，看着浅灰蓝色的套装上那片迅速扩散的暗红色——那件她今天早上才从乾洗店拿回来、特意为今天的采访准备的套装——从领口到腰际，多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还在往下渗，渗进布料纤维里，像某种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抬头。

    尤莉丝已经转回去了，压根没多看她一眼。

    护士们又扑上去试图拦住她：「中校！夜院长亲自来了，您能不能——」

    「我的副官——」

    「您的伤——」

    「他为了掩护我才受的伤，我不能——」

    混乱继续上演。

    白薇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血，从领口到裙摆都是斑驳的红。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突地跳，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她闭上眼，深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凤眼的眼尾绷紧了，像一把拉满的弓。

    她伸手，从白袍口袋里掏出特制的针筒——动作优雅得彷佛在拿一支钢笔，直到拇指推开安全锁，针筒发出危险的「咔哒」声。她神情专注，指尖溢出细微的魔力流，熟练地灌入针筒，原本透明的药剂瞬间跃动起淡蓝色的磷光。

    她拉开挡在前面的护士。

    动作不重，但足以让人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