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谢谢您

些艰难。你的视线维持在他努力咀嚼的咬肌上，考虑着这块肉的口感应该不错。

    但这样会破坏他脸的完整性。你伸手去抓他的下巴，他下意识想往后缩，但很快想起了自己当下的境遇，于是强迫自己不要后退，被你顺利地转过脸来。

    他眉毛锋利且英气，但过于浓，当往下垂的时候，会显出温和感。眼睛蓝得很深，此刻抿起的嘴角还挂着些许面包屑，看向你的表情是和昨晚相似的苦闷。但配合着他下垂的眉毛，却奇异般地混合出无奈纵容的感觉，你再次肯定，你起码在一段时间不愿意破坏这一张脸。

    以前没有哪张脸，能奇异地组合成每一部分都不可分割的模样。

    但同时，你饥肠辘辘。

    “我还没有吃早餐。”你声明。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剩下的面包，眼神再次略过那把餐刀。有一瞬间他捏紧了手，手上的面包被挤扁，从指缝中落下了碎屑，但很快便放松。

    “好的。”他说。并没有问其余的蠢问题。

    你拿起刀，在他手臂上挑剔地比划。他僵硬地把两条胳膊都伸了出来，等待你的判决。

    “啊，”在要下刀的时候，你想起，“左手，是吧？”

    他猝不及防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你真的听进去过他的请求。他用明朗的蓝眼睛看着你，你在他眼睛里看见了餐刀一瞬间的反光。

    “是的，”他诚恳地说，“谢谢您。”

    你闭上嘴，舌头不露声色地舔了舔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