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车板上的拳交

    第五章车板上的拳交

    遇袭是上午十一点。队伍刚过一片干河沟，先锋班的号就响了，号响得短，短得跟被人掐住一样。布兰登在头一辆车上听见号，把勺往腰上一别，说停车，饭不下车，人下车。我说停车干什么。他说巨人起来了。

    草里起来了七个。七个巨人从河沟对面立起来，立起来的时候草从它们肩膀上往下掉，远看像山在抖。先锋班的人已经上去了，钢瓶的气声比人喊得响，绳子甩到巨人后颈上，人贴上去，刀进去，血从颈根喷出来，喷得半条队伍全是雾。

    娜塔的白旗起了作用。第二个巨人转过脸来，不看先锋班，看那面白旗。娜塔把旗往腰上别了别，拨马往西跑，巨人跟着她跑，一步一步踩得地抖。薇拉从我们车后头绕到侧面，把短铳抬起来，打了一枪，打在巨人的眼睛上。巨人没倒，它抬手揉眼睛。薇拉说这玩意儿打不死它，只能让它烦。

    炮车在两辆饭车后头。炮手班把炮从掩体里推出来，架在坡上，第一炮打过去，炮弹从先锋班的人头顶上飞过去，飞过去的时候空气嗡了一声。第二炮打偏了，偏得近，炮弹落在我们头一辆饭车前头五步，土翻起来一人高。布兰登被土埋了半截，从土里出来，手里还握着勺，勺里半勺汤没洒。他骂炮手班，骂得很难听，骂完说把炮口抬高，抬高再打。

    第三炮抬高了三寸，这三寸救了我们半车饭，也砸了我们半车饭。炮弹从车顶上掠过去，掀掉了第三辆车的车帘，麻袋从车上飞出去两个，飞出去的是装干豆的。娜塔的马惊了，往侧里蹿，把码袋的绳扯断一截。她抱住马脖子，在马脖子上喊柯尔，喊柯尔她的账。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