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你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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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碗面走过来，放到舒闻面前。 “还不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该刮目的东西还多着呢。”陆眠声得意地笑笑。“林风，过来吃宵夜。” “来咯！” 林风乐呵呵地跑过来，“哇，这可真香啊！” “你们吃吧，我不饿。”舒闻说。 陆眠声抬头看着他，“我煮了你的份。” “可是我……” “坐下。” 舒闻不想再和他争，拉开椅子坐下。 “好吃吗？” 舒闻刚吃了一口，陆眠声就迫不及待地问。 “好吃。”舒闻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陆眠声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给你做。” 舒闻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再看陆眠声，却是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舒闻没有回答，就当没听见好了。 这顿饭吃得太过压抑，舒闻吃了一半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不吃了？”陆眠声看了他一眼。 舒闻点点头，“吃不下了。” 陆眠声拿过他的碗，自己吃完了剩下的面条。 “眠声，你……”舒闻再如何镇定，此刻也绷不住了，他疑惑地看着陆眠声，似乎是要质问什么。 “我不喜欢浪费。”陆眠声淡淡地说。 “你没必要这么做。” “让你想到以前了？”陆眠声戏谑地问。 林风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起身收拾了碗筷，“我去洗碗。”然后火速逃离了现场。 “早点睡吧。”舒闻站起来，他想赶紧离开，和陆眠声共处一室让他非常疲惫。 “我们话还没说完。” “太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好啊，”陆眠声微笑地看着他，眼底却毫无笑意，“我们有的是时间。” 舒闻不想再管陆眠声这些意义不明的举动，他现在只想也只能把他当作普通朋友来对待。可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陆眠声一句话就可以主导他的情绪。 这太糟糕了。 如果他真的有点自控力，今天根本就不应该去机场。舒闻有些懊悔。 他简单地洗了个澡，一心只想睡觉。 “进去睡。” 舒闻刚在沙发上躺下，耳边就响起了陆眠声的声音。 “这里挺好的。” “是你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抱你进去？” 舒闻咬了咬牙，翻身坐起来，往陆眠声的房间走去，“我自己走。” “我倒是挺乐意抱你。”陆眠声跟在他后边。 “我不乐意。” “你头发还是湿的。” “没关系。” “我帮你吹干。” “不需要。” “不行，会生病的。”陆眠声伸手过来。 “陆眠声！”舒闻躲开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吹头发。”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陆眠声没说话。 “算了，”舒闻叹了口气，“不管你想做什么，你不要越界，我们至少还能做朋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陆眠声冷笑道，“对你而言，就那么容易过去？” “不然呢？你还能怎么样？” “过不去！”陆眠声大吼道，额头青筋浮现。 舒闻心痛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陆眠声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舒闻的脸，他逐字逐句地说，“你记好了，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 1 “坐下。” 陆眠声一把按住舒闻的肩膀，把人压在床边，打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帮舒闻吹起头发。 热风轻轻刮蹭过脖颈，带来酥麻的感觉，陆眠声的手指在发缝间穿梭，时不时碰到他的耳朵，熟悉的触感又把那些舒闻不愿再提的回忆唤醒了。 陆眠声虽然年纪比他小这么多，两人的相处里却一直是他照顾舒闻更多。可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物是人非，无论如何不舍，也没资格再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温柔了。 两人沉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 “睡觉吧。”陆眠声关掉吹风机。 “好。” 两人双双躺倒床上，陆眠声仍然习惯睡外侧，他给舒闻盖好被子，便安分地关灯睡觉了。 这片刻的温情，又能维持多久呢？舒闻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陆眠声的呼吸声很轻，他回忆着这一天的荒唐，真宁愿时间就停留在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