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圈养,自由(二)

    临到夕阳一半都沉到山里，沈从溪劈完柴，把柴火丢进灶子里生出袅袅的灰烟。

    沈春河回来了，带着满身的泥巴。

    沈从溪替爷爷拿柳条枝朝他裸露的胳膊小腿甩，甩出红印子了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弟弟一身不吭地看着他，一点儿感觉不到痛似地笔直沾着，大眼睛睁得无辜。

    见打都打不出效果，沈从溪顾着锅里的饭，一会儿还得把磨好的药端给爷爷喝，他扔掉柳条枝，推走沈春河回去了灶房。

    沈从溪用火钳挑柴火，塞进大锅下面的黑洞里面，沈春河偏跟着他进来，站在他旁边。

    “走开，你挡我光了。”沈从溪抬胳膊肘赶人走。

    沈春河蹲下来不挡他看火的光，他把脏手洗干净了，小心翼翼地牵沈从溪的衣角。

    “哥哥，我帮你搞，你休息会儿。”

    “你会搞什么？就靠你玩泥巴的手？上次拿菜叶喂母鸡的是你，挨骂的是我，他们都不舍得你学这些，你自个去玩吧。”

    沈从溪被烟熏得眼睛疼，提起自己的衣服抹了抹被熏出来的眼泪。

    他见沈春河坚持地蹲在边上盯着自己看，犹豫半刻后一语捅破了沈春河的期待：“你别找了，我扔了。”

    沈春河的眼睛不闪了，低落地点点头，而后他又高兴地问道：“哥哥，是不是编花不好看你才扔的？明天我们一起出去找好看的花——”

    “滚！”

    沈从溪站起来，抽出放进去的火钳子往地下任性地一甩。

    火钳带着的柴火屑不慎弹到沈春河的小腿上，沈春河嘶着气，捂着腿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沈从溪不在乎他疼不疼，嗤笑起来，被烟呛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