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 整个上午,两人的脚步几乎就没停下来过,把商会名下几个长街上的产业,全都给走过了一遍。 可越是走访下去,结果却活像是一记软绵绵的耳光,比胡灵安预想中的还要正常上百倍。 粮行里面,脊梁晒得黝黑的脚夫正穿着粗布短衣,嘴里哼哧哼哧地扛着沉甸甸的麻袋来回搬运着。 晶莹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缓缓流淌,在脚下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滴落痕迹。 有脚夫好不容易搬完一趟,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店里的柱子稍歇,端起一旁的大碗,对着喉咙猛灌一大口茶水。 柜台後的掌柜看见了,扯着嗓子笑骂了几句满点喝、小心别呛着了。 可一转头,却又赶紧吩咐一旁的学徒赶紧把熬好的凉茶添上来。 有位穿着补丁衣裳的老婆婆颤巍巍地来买黄米,在柜台前摸索了老半天,指尖颤抖地翻着一个洗得发白起球的乾瘪布包,数来数去还差了几文钱。 夥计瞧见了,倒也没板起脸赶人,只是呵呵一笑,伸手把那点零头给大方地抹了,临了还顺手从一旁的麻袋里抓了一大把粗面,顺手塞进了老婆婆的布袋里。 「老人家拿着吧,甭数了」。 「过年过节的,家里的孩子们还在长身体,可不能缺吃食了」。 老妇人笑得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的皱纹都合在了一起,连连举手称谢,嘴里念叨着好人有好报。 随後去的布庄,里头的景象也是一样。 半大的学徒怀里抱着高过头顶的布匹在楼梯上跑上跑下,嘴里清脆地吆喝着。 一个年轻的夥计乾脆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拉着皮尺,正耐着性子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