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孤棚小队

    母亲煮了一桌菜，从卤肉、三杯鸡到蒜炒高丽菜，连他小时候爱吃的蛋酥豆腐都有。父亲一直在问军中的事，问到伙食，问到长官，最後才小声问了一句：「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还在想。」林曜夹了一块鸡肉，说得很轻。

    「想就好，不急。」父亲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小禾坐在他旁边，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吃完饭，母亲硬塞给小禾一盒水饺：「带回去，明天早上煮。」小禾笑着收下，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说：「阿姨，这是我包坏的那几颗吗？」

    「对啊，」母亲一脸认真，「坏的才要赶快吃掉。」

    林曜站在玄关穿鞋，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们走到巷口那家星巴克，点了两杯饮料，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店里人不多，音乐放得很轻，窗外是刚下过一阵小雨的马路，路灯的光在柏油路上拉成一条一条。

    「所以，」小禾捧着杯子，看着他，「你到底要不要去台积电？」

    林曜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萤幕上是那封报到通知。

    「一个月前收到的。」他说，「薪水、分红、福利，全都很好，好到我找不到理由拒绝。」

    「可是你没回。」

    「对，我没回。」他靠上椅背，「面试的时候，主管问我能不能二十四小时。我说没问题。可是走出那栋大楼以後，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去了，接下来三十年，是不是就这样了。」

    小禾没有急着说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冰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不想去，你是不想只是去。」

    林曜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