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退伍令

机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列车已经过了彰化，田野渐渐被楼房取代，天色也从午後的金黄，慢慢转成傍晚的橘红。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常快了一点。

    五千万。

    太荒谬了。这不可能是真的，或者就算是真的，也轮不到他。他是电机所毕业的，不是什麽民俗专家，连庙会的流程都说不上来。

    可是……

    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个老人站在庙埕上的样子，还有那句沙哑的话：

    「你们要认真地去比赛，更重要的，是去体验。」

    他想起台积电那封邮件，想起面试官的那句「二十四小时」，想起辅导长说的「别每次都选最稳的那条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一件事而心跳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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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旅客，本列车即将抵达台中站，请准备下车……」

    广播声响起。

    林曜回过神来，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身。

    窗外，台中站的灯火已经亮起。小禾正在他家里，包着那几颗包坏的水饺，母亲的菜应该也快凉了。

    他提起行李，随着人群走向车门。

    那则影片，他没有分享，也没有按赞，甚至没有把页面收藏。

    可是在他走出车厢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有个声音，轻轻地、清楚地，冒了出来：

    如果是我，我会怎麽走这一场比赛？

    那时候的林曜，还不知道，这一个念头，将会把他的人生，带往一条，他从没想过的路。